政府连番出台措施调控楼市,本地房地产市场似乎确如社会所愿,分割了“商品”和“自住”两个市场。两市楼价各自因应市场需求出现不同走势,如地产商预期,调控措施持续和万九公屋投放市场双重影响,优质或即将入伙的豪宅楼价仍有百分之五至十五的升幅,中小型住宅则跌价百分之五至十。

楼房向有自住和商品两种性质,若楼价相对稳定或稳中有升,甚至跑赢通胀,是颇适合普罗大衆的投资工具。问题是,在内地和港澳,房地产高价已经引发社会矛盾致贫富悬殊加剧,迫使社会大衆对楼房的双重功能作出选择。

无疑,透过调控措施丶税收机制和公共房屋等手段,让符合本地用家购买力的中小型楼价下调,至少可以纾缓部分社会矛盾。但有解决居住问题的安全网,豪宅价格或处於两者之间的商品房价格持续攀升,是否就能相安无事?

也许不是。当社会将楼市分割为“商品”和“自住”两个市场时,意味着社会亦被分割为财富增值出现不同速度的两个阶层。虽然资本主义社会从来鼓励逐利行为和资本增值,但随着社会对公平公义和幸福感的要求提升,任何分割社会阶层导致贫富悬殊扩大的举措,都隐藏社会不稳定的风险。

内地调控楼市,除了因为楼价远远超越居民负担水平,形成社会矛盾和政治风险,更因为房地产市场炒作成为贫富悬殊扩大的根源之一。内地两个房地产税试点城市之一的重庆,向高级住宅徵收重税的理由,就是要减低房地产炒卖所造成的贫富悬殊效应。

问题同样值得澳门社会深思,当中小型住宅楼价长期受控制,与豪宅或其他商品房拉开距离时,意味着有一部分人可能无法借助资产升值向上流动。这中间的财富鸿沟要借助甚麽行政措施以弥补,避免可能衍生的社会矛盾,颇值得各方关注。

在澳门博彩业仍在扩张和横琴开发的大前景下,澳门楼市长远仍有投资价值。但近年来巨型豪宅楼盘侵蚀城市景观和山体已引发社会怨气,除了基於环境保护,同样指向社会大衆,尤其年轻一代对社会经济发展模式的不认同。故如何避免矛盾在新形势下延伸,是一个严肃的话题。

最低限度要让社会大衆或低下阶层意识到并且看到,那些可让富有阶层更上一层楼的投资项目和发展计划,必须为占用公共资源付出与其价值相对应的社会成本。